白白白白术

[瓶邪]孤掌难眠

想了想我可能到明天早上就没有勇气发了,就决定写完发出来

草草看了遍没来得及仔细修改……有缘再改吧(喂)

献给每一个难眠的夜晚,和有缘看到这篇的你

献给瓶邪,爱你们

从长白山回来后,我向闷油瓶提了一下到雨村养老的计划。没想到我刚开口,还没来得及描述一下我畅想的雨天看雨晴天晒太阳,前院养鸡后院种菜村里还有能提升记忆的雨参仔的美好蓝图,他就开口说好,干脆地将我准备了好多天的劝人计划扼杀在了肚子里。

……感觉自己之前苦思冥想怎么描述才能更容易让人跟我去雨村的心思全都浪费了。

闷油瓶如此的好说话深深地震惊了我,一直到我们真的住到了雨村,我都没有从这份不真实感中脱离出来。

这导致了我常常彻夜难眠,深怕一个不留神,失踪人口又开始玩失踪。特别是几年前我就意识到了我对闷油瓶不一样的心思,在那些绞尽脑汁步步为营的日子里,我常常彻夜不睡,一大半的时间用来思考计划,剩下的一小部分时间用来想闷油瓶,想那挨千刀的闷油瓶子还活着吗?还在等我去赴那个十年之约吗?那个约定是真的吗?我真的可以接到闷油瓶吗?

一直想到旭日东升,我拍拍脸,起床洗漱。

无论是不是骗局,这个十年之约我都赴定了。

睡眠的缺失因为环境原因早就是家常便饭,这让我没有意识到自己失眠的问题,而现在,即使安定下来,即使闷油瓶就与我们住在一起,在每一个夜晚我也还是只能盯着天花板,任脑海中思绪纷飞,还要留心听着屋外的动静,就怕哪天早晨我起床一看,早就已经人去楼空。

在事情已经尘埃落定的现在,这种可能性已经微乎其微,我知道的。

我知道的,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有时候我迷迷糊糊睡过去了,就会开始做梦,梦里有漫天的大雪,闷油瓶在飞舞的雪花中微笑着向我告别。

青铜门在我眼前合上,“轰”得一声,我便从梦中惊醒过来。

窗外明月如明镜高悬,悠悠地洒下清辉,映衬的桌椅都微微泛着银光。我眨眨眼睛,随手披了一件衣服下了床,做贼一样悄悄推开门。

闷油瓶的房间里静悄悄的,我在他门口站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是希望听到一点动静确认他还在,还是希望听到没有动静证明他没有察觉到我不寻常的举动。

之后我来到客厅,角落的衣帽架上还挂着之前我们随手挂上去的外套,闷油瓶今天穿的黑色夹克也在其中,夹在我和胖子的外套中间,像他本人一样,沉默又内敛。

说起来,这件夹克还是我给他买的,当时看到的时候就觉得很适合他,脑子一抽什么都没多想就买了下来,直到东西拿在手里回到家,我才反应过来这件事情看起来多么引人遐想。

我,单独,给小哥,送了一件衣服。

那天胖子一直在我耳边揶揄我,说我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只记得给小哥买衣服,不记得大明湖畔还有个胖爷也在嗷嗷待衣,真是嫁出去的天真泼出去的水,偏心的不是一点半点。

我脸上一热,下意识地反驳胖子让他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什么乱七八糟嫁出去的天真泼出去的水,我不就是给小哥买了件衣服吗,小哥那什么身材你什么身材,我把整个商场刨遍了都不一定有你能穿的衣服。

胖子一听不乐意了,说你还瞧不起胖爷这一身神膘了,当即便拉着我要让小哥给评评理。

闷油瓶在我们斗嘴的间隙默默套上夹克,衣服正合他身,衬得他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分。他抬起头看着被胖子拉到面前的我,对我说谢谢。

还勾起嘴角对我笑了笑。

咚咚地心跳声将我拉回现实,又好像与那日同样加速的心跳连在了一起,连贯成一根长长的名为喜欢的细丝,将我牢牢地包裹起来,化成一个茧。

只是这茧终究不会有破蝶而出的那一天。

我在黑暗中悄悄拉住那件夹克的衣袖,衣料柔软的触感从指尖一路传到心脏,又甜蜜,又酸涩。

失眠的事情还在继续,梦里的大雪也没有一点要停歇的迹象,我依旧会在每一个睡不着的,或者是从梦中惊醒的夜晚,悄悄从床上爬起来,去确认闷油瓶有没有突然离开。

怎么办呢,我心想,我也没有办法啊。

我既没有办法不让自己失眠,也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不喜欢他,更没有办法将他永远留在我身边。

即使现在他和我们住在一起,我还可以在每个夜晚确认他是不是还在这里,但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要走了,如果他再来向我告别,怎么办?

我问自己:“吴邪,你准备怎么办?”

我没有任何办法。

我可以设出一个庞大而复杂的局,可以将折磨三代人的迷雾毁去,可以向他们反击,却没有办法留住一个闷油瓶。

我甚至不能向他传递我的心意。

我靠在床头苦涩地想,闷油瓶还有他自己的人生,我们总归是要告别的,我不能凭自己的一时私心绊住他。

皓月当空,就好像我心头的白月光一样,离我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胖子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在某个小哥上山的日子,他凑过来问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也是,失眠多日,我眼中的红血丝和眼底的青紫早就掩盖不住。

可是我不能讲。

胖子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对我道:“你要是不想说就算了,只是别太自己硬抗,哥几个永远是你坚强的后盾。”

我点点头,感动与苦涩交织在我心里,我还是让胖子担心了。

但是失眠这件事情就好像我喜欢闷油瓶一样,我对它失去了全部的掌控,只能眼睁睁看着事情向万劫不复的方向一路引吭高歌,连刹车都不带踩的。

即使最后摔得粉身碎骨,也是我心甘情愿。

说不定我还会把油门踩得更深一点。

天已经渐渐转凉,每个清晨我都会和胖子一起裹着大衣看晨练归来的闷油瓶用凉水冲头。

然后一起倒吸一口冷气。

作为每一个鸡飞狗跳的日常的开端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因为怕冷,我早早地用上了热水袋,有时候水不够热,热水袋在半夜便早早地凉了下去。屋子的空调这两天正好坏了,修空调的师傅要几天后才有空。我在被窝里努力蜷紧身子想要增加一点温暖,暗自腹诽明明是中国南部地区怎么冷得和杭州的冬天差不多,真是失策了早知道应该带个电热毯过来的。

小地方就是这点不好,连个电热毯都没得卖,还得跑去镇上买。

虽然我有心早点去买个电热毯,但是马上又要开始下雨,这两天我和胖子要赶在彻底入冬之前把咸菜晒好。而闷油瓶又不知道跑到哪个山头去了三天没有见到人影,电热毯的事一拖再拖。

我蹲在房顶上收着咸菜,忍不住忧郁地深吸了一口冷气,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胖子在地上大呼小叫问我有没有事,我摆摆手也不管他看没看见,低头一阵猛咳。

有一双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后背,我只道是胖子担心我爬了上来,还想这厮什么时候转了性了居然这么温柔,等我咳完了抬头一看,哪儿有什么胖子,蹲在我身边的是那个三日不见踪影的闷油瓶子。

你还知道回来啊,我想这么冲他抱怨,但闷大爷看起来似乎脸色不佳,吓得我一句话都不敢说,闭上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有种预感,闷油瓶脸色不佳的原因就是我。

难道他嫌我收咸菜的时候咳嗽不卫生?不至于吧?咳嗽又不是我自愿的,我还特地背过身去咳的呢!

我蹲在房顶一角,看着闷大爷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迅速地收着剩下的咸菜。

我等着他抱着咸菜的身影消失在房檐下,终于放心地吸吸鼻子:“阿嚏!——”

憋死我了。

我爬下房顶,看到闷油瓶正在下面等我,手里还拿了件外套。

“穿上。”他把衣服朝我跟前一递。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单薄的衬衫,讪笑着接过了大衣。

闷油瓶越过我走进屋里,我裹紧外套跟在他后面进了屋,觉得无论什么寒冷都不能侵袭我半分。

我看着闷油瓶的背影,心里乐开了花。

我在风雪的呼啸声中醒来,窗外寒风凛冽,雪花在窗户前打着卷儿飘过,一时间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处梦中还是坐在现实。

我跳下床,只要确认闷油瓶还在,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都不重要。

只要他在。

我打开门悄悄走出去,居然看到闷油瓶就站在他的门口,手插在口袋里靠着门,闭着眼睛,不知道已经站了多久。

我连忙上前,不知道是先应该责怪他大半夜不睡觉这么冷出来发什么神经,还是应该担心会不会是我每个晚上都回去他房门口站一会儿的事情暴露了。

闷油瓶听见动静睁开眼朝我看过来,然后皱了皱眉头。

我吓得立刻停在原地不敢动,内心咆哮着完了完了完了有没有什么让我每天半夜守人家房门的合理的解释。

思绪和心跳一起哐哐哐像火车一样飞速行驶,一切在闷油瓶站在我的面前拉住我的手的瞬间戛然停止,脑海中一片空白,就连心脏也好像停跳,连眼睛都忘了怎么眨。

我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看着闷油瓶,任由他边拉着我走边对我说,“外面冷,回被窝里躺着。”

我梦一般地躺回我的被窝,梦一般地看着闷油瓶也一起躺了进来。

我觉得何止是语言能力,就连思考能力也一并抛弃了我。

闷油瓶将牵着我的手改为十指相扣,眼里有了点点笑意:“这样你是不是就不用每天晚上爬起来看我,可以安心睡觉了?”

我的脸迅速升温,只好暗自祈祷夜晚可以稍稍掩盖一下我的窘迫,偏偏窗外风雪不知何时已经停歇,明亮的月光甚至可以让我看清闷油瓶眼中的自己。

红着脸,眼神中带着一点期冀,还带着一点胆怯。

“我……”我不知所措地开了口,只一个我字就没了下文。

我应该说点什么呢?想要问他你怎么知道的,想要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想要问他会不会因此而讨厌我。

想要告诉他我喜欢他。

还想问他,你喜不喜欢我?

问题太多了,我却一个也问不出口。

生平第一次,我唾弃起自己一见到闷油瓶就溃不成军的勇气。

闷油瓶见我半天也没有下文,揽过我将我的头按向他的颈窝,头发上传来一个柔软的触感,稍纵即逝。

他低沉又好听的声音从头顶将我笼罩:“睡吧,明天早上醒来我也会在这里的。”

“以后的每个早上醒来我都会在这里的。”

温暖从紧握的双手传遍全身,睡意一点一点蔓延上来,我终于闭上眼睛沉入梦乡。

梦中风雪依旧,只是这一次,有人在我身边牵着我的手。

而我也终于不用再独自捱过每一个漫漫长夜,掌心的温度守护着我安稳的睡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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